第10天 7/26

下雨的耐心

可能是昨天吃了【血腸】的關係,我今天肚子又是脹氣又是腹瀉,很不舒服,整天臉色都很難看,讓大夥飽受牽連,而我團長的職責也公休一天,放牛吃草不管了。一路上我小心翼翼地保健身體,能撐到第十天身體才出狀況,老大哥有這種體能已算很不錯了,而且總不能老是讓我照顧大家嘛,偶而也要索取一下大夥對我的關愛。

玉樹雨量不多,我們卻幸運地遇上好幾回,而且都是下在清晨。也許是受到天氣的影響,也許是被昨天的人潮嚇到,大夥今天似乎沒有要看表演的念頭。據嘎申說以往的賽馬會是地方上的自發性活動,而這次扯上中共解放五十週年的慶典,濃厚的政治色彩,其實讓藏族人很反感,這多少也影響了我們的興緻。
今早喇嘛朋友遲未出現,我們恰好抽到一張耐心禪卡:『有時候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待。種子已經播種下去了,小孩正在子宮裡成長,牡蠣正在一層一層地包住一粒沙,使它成為一顆珍珠。』是啊!我就很沒有等待的耐心,在台灣我騎摩托車遇到紅燈,我寧可轉個彎繞個路,就是不喜歡停下來等待;一些公共場所或商店只要是大排長龍的地方(例如冰館),不管它多好玩或多好吃,我一定敬謝不敏,因為我不願將生命浪費在等待上。我已經忘掉如何等待,它幾乎是一個被我拋棄的空間,我想要每一件事都是速成的,都要是最快最好的,就某種程度而言這對我是很大的一個損失。好吧!那我來練習賴床好了,賴床也算是等待清醒的過程,什麼事都不做,就是在半夢半醒之間等待,等待時間過去。

教喇嘛打牌玩心臟病

『無聊來打牌好了!!』有人如此提議。我會玩的牌不多,其中特別偏愛『吹牛』,可是只有法藍和我會玩,這個牛也吹不起來,最後只好挑了一個大夥都會玩的【心臟病】,在帳篷媗斲n尖叫起來。貢嘎他們遠遠聽到我們的尖叫聲,趕忙跑過來探視,不料也被我們拉下海,玩起台灣撲克名產『心臟病』。看喇嘛玩【心臟病】也是一種奇妙而有趣的體驗,藉此可以感受到他們更真實的一面,我們一起爾虞我詐、一起狂歡大笑,尤其是貢嘎喇嘛,當他大笑完之後都會用手摸著頭羞赧一番,好可愛、好天真,真是活生生的修行者,而不是教條偽善的聖者。

寡廉鮮恥

下雨天,我和法藍懶得走到山上小自然,就會在帳篷附近有一個用帆布架設的圍牆邊噓噓。昨天還會看四下無人再解決,今天的功力更上一層,邊噓噓邊看到圍牆對面帳篷的藏人,我們還可以面帶微笑地點頭示意。法藍說:『哈!我們真是寡廉鮮恥到了極點。』我告訴法藍說:『這不算什麼,早上我去公廁大便時,才寡廉鮮恥呢!』於是我公開了我早上如廁的經歷。

大清晨趁細微雨剛歇,我就近跑到公廁要拉肚子,一早公廁應該人不多,可是不巧有幾個調皮的小孩,上完廁所竟然不走,就在公廁玩耍了起來,我本想等到他們離開,可是等了好一會兒,實在是忍不住,只好硬著頭皮就上了。這堛漱蓬Z很簡單,地上有四個坑,沒有隔間,蹲了就可以上。這些藏族小男生,恐怕很少看過外地人,更不用說是看外地人上廁所,所以對我很有興趣,3、4個人就站在我的斜對面,直盯著我瞧。不過瞧也就罷了,還對著我指指點點、竊竊私語,我很不舒服就大喊:『走開!有什麼好看的!』我心想他們大概從來沒看過這麼白的屁股吧。

用口頭驅趕根本無效,要是以前的我一定是拉起褲子假裝好了,然後自認倒楣下次再來。可是此刻的這個當下,我卻起了一個念頭:『無論如何我都要大自然!』於是我決定也回看著他們,還放了一個很大聲地屁,然後無所謂地繼續大便,嘴媮棜饇_家鄉的小調呢!這時他們才發現遇到高手,只好自討沒趣地離開了。

措吉給水洗頭髮

高原的氣候其實不大需要洗澡,可是我們這些城市來的姑娘,還是受不了自己四、五天不洗頭的事實,據我觀察這堛漱k生,流行兩種髮型,一種是辮子頭,兩條辮子綁起來整齊又好整理,另一種就是鳥巢頭,髒亂到也完全不用整理。我們向措吉求援,請她從伙房要了一盆熱開水和一盆冷開水,就蹲在帳篷外洗起頭來,看女團員洗過之後,個個心曠神怡,我們男生也馬上跟進,就這樣兩盆水洗了六個頭,夠節約了吧!我們很感激措吉的關照,直向她說聲:『謝謝!』,她總會提醒我們:『千萬別說謝謝,再說就不是朋友了。』
莎蓮娜終於大自然

今天還發生了一件大事,我因為肚子漲氣沒胃口,所以沒用午餐躺在帳篷媞恅情A後來在恍惚中聽到:『大了沒?』『嗯!大出來了』,我馬上興奮地驚醒,一張眼才發現這不是夢,是真的,莎--蓮--娜--終--於--大---自---然----了!我們全體心中的大石頭於放了下來,大聲地為莎蓮娜歡呼慶祝。我猜她大概是被我清晨寡廉鮮恥的精神所感召了吧,嗯!我果然有領袖活出ENROLLMENT。

這個好消息,可是振奮人心啊,我們決定要對自己好點,回程時還是搭吉普車回西寧,當然我們得先請貢嘎Enroll嘎申載我們才行。不過不管如何,我們都相信一切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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